可她没有,她单单放了他。

        这算什么?!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不懂她的顾虑和难处,只沉浸在自己的爱恨情仇里,任由仇恨懵逼了他的双眼,如今再回忆起过去,回忆起她那个落寞到极致的笑,只觉得心痛如刀绞。

        她其实从来没有给人熬过药,她那双手驯过凶兽握过刀,斩过妖魔染过血,独独没有洗手做过汤羹。

        她当时十指红彤彤,应该是端药壶的时候端得太急,没用隔热烫到了手。

        可她没有喊疼,这个傻姑娘从来没喊过疼,血梅咒发作浑身痛如火灼时她没喊过疼,战场上以一敌万,伤痕累累体无完肤时她也没喊过疼。

        他突然很想知道,当时如果他捧起她的手,轻轻的帮她吹一吹,再吻一吻,并心疼的问一句:“疼么?”她会不会终于知道了疼?

        过去与现在重合,阮长醉似乎看到梅漪凰守在他床边操劳又担忧的模样,他忍不住伸出了手,想碰触她冷白色的侧脸。

        “一一。”

        手刚伸到半空,却被人挡住了,白术冷漠的把阮长醉的手按回床上:“阮公子,醒了的话就自己起来把药喝了吧。”

        阮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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