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对上眼神幽深凛冽的蜀王,年龄的增长并没有给自己在姚知微面前带来什么优势。即使他开始蓄须,也是从唇红齿白的文弱书生变成满腹经纶的谋士,仅此而已。他猜不透主上的心,便无法与眼前的女子相提并论。
姚知微见他发愣,耐着性子沉声再次确认道:“她是谁?”
风顺着没有掖好的衣缘钻进,张庸忽然觉得有些冷。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答道:“回殿下,是临月姑娘。”
“……”姚知微闻言默然,一语不发。
“殿下……”张庸被这凉风一吹,倒清醒不少,他讪讪道,“殿下,您对那位姑娘不满意吗?属下、属下这就把她送回去,再给您重新挑可以……”
“不用。”沉默片刻,姚知微开口,打断了诚惶诚恐的张庸,神色淡然,“本王很满意,找人把她给本王看好了,明日她醒来,本王要亲自审问。人要是没瞧住,你就给本王麻溜的滚回锦官城外种地。”
“殿下……”
“嗯?”
见主子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射出锐利的光,张庸苦了张脸,垂头丧气地应道:“是……”
打发走张庸,姚知微这才折回安寝的房间。华清宫总管安排在春晖堂中的婢女个个水灵,乍暖还寒的时节里竟穿着一身粉嫩的薄裙,在阑珊的灯火下身影绰绰,亭亭玉立。
“殿下……”姚知微离府,自然带有随侍的贴身婢女。一身红装的凌云站在寝房的门口,望着怎么也不肯离开的一群宫婢,脸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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