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过澡后,水艺才觉得自己算是活过来。
她并不讨厌雨天,相反还对阴冷的天气莫名有兴趣,今日百般反感这肮脏的雨水,一回家就沉在浴缸里,洗刷掉那些黏在身上的雨渍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人类情感。
水艺站在阳台看外面好一会儿,不知道仰着头在瞧什么,寡淡薄凉的唇角抿着,猜不透这个少女的心思。如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乌云密布的上空偶见一点光,慢慢以转瞬即逝的趋势破云而出,这个正在捉迷藏的太阳怎么肯舍得出来见见天日了?
她还半湿着头发,不太合身的浴袍挂在身上,手机嗡鸣震动了好久也没打算接起来。等噪音过去才点开微信,从通讯录最右侧字母里查询搜到:崔月。
水艺嘴角绽放出嘲讽的笑意,发出消息:明天下午五点来我家,带你拍视频。
她把手机扔回床上,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护肤,嘴里哼着小调,心情随之变好了。
水艺虔诚得拍着化妆水,花了半个小时,结束了基础的护肤程序,对着镜子里这张素颜有些不满意,左看右看,的确比不过崔月的天生丽质。
人嘛~
是分三六九等的,长相亦然。
有的人不被造物主看好,于是沦为长相平平,但情商或智商十分出彩的族群;有的人老实本分,不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勤勤恳恳过完一生;也有的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只想当个供人观赏的花瓶,失去了自我;有的呢,长得极好看,却有一副蛇蝎心肠,变着花样玩弄鼓掌之中;再有的,天生就想与世界为敌,埋藏着定时炸弹的反社会人格。
恰巧,她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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