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将黑暗驱逐,傅泽站在车边,竭力让自己脱下风衣的动作显得不那么急切而颤抖。

        天知道这一路上,他在脑海里把这几天学到的知识背了不知道多少遍,才避免自己做出悄悄闻衣服上顾唯昭气息的丢人举动。

        好在回来时,顾唯昭说找到了一条近路,这才使得他的煎熬时长得以缩短。

        当傅泽手指搭在最后一粒扣子上,正要解开时,顾唯昭终于停止欣赏对方不知想到什么而又泛红的脸颊,状似随意地问:“这个别墅区好像没什么人住?”

        “啊?”傅泽被问得一愣,不由自主停下手中动作,有些尴尬地解释,“我听我哥说,其他人嫌这儿离市区有点近,没有格调,所以不太爱来这儿买。偶尔买了的,也只是当做投资。”

        “他们不知道傅家掌权人住这儿?”顾唯昭一边反问,一边趁着傅泽怔愣之际,为他重新系上大衣的扣子。

        这个问题过于尖锐,傅泽一时语塞,心中却是对答案心知肚明。

        原身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连续多年与谢景天作对,惹得外界只将谢景天当作原身成年后便会被赶出去的存在。以往可能还会在面子上应酬一番,现如今自己成了年,可以正式接管公司,其他人自然不会再把谢景天放在眼里。

        思及此,傅泽气哼哼地小声回答:“是他们有眼无珠。我要是有钱,就把这儿都买了,谁都不许来住。”

        “唔,有志气。”顾唯昭煞有其事地夸奖一句,将风衣的衣领压平,“那我先回去了,衣服……我明天再过来拿。”

        衣服?什么衣服?傅泽顺着对方的视线,垂眸看向身上每一粒扣子都被系好的风衣,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问号。

        我不是刚把扣子解开吗?什么时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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