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荒败得令人怀疑到底能不能住人的水军都统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前堂被火把照得森亮,两排军汉威武雄壮分左右而立,正中跪着被王伯带回来的钱兴。
前堂之上,水军都统韩淮临坐在桌案之后,呵欠连天,懒塌塌的一副恨不得睡死在桌上的样子。
左边一张椅子,摆得比韩淮临的位置还高一些,显见的坐在这里的人地位也比韩淮临高。
这位年纪尚轻,还未及冠,此时形容憔悴,眼眶青黑,眼睛熬得通红。面无表情的瞪着堂下跪着的钱兴看时,犹如阎王审鬼,阴森森的瘆人。
“说吧,到底谁让你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的?”韩淮临指着旁边的年轻人对钱兴说,“你想好了再回答。这位爷最近心不顺,要是你说错了哪句话,惹了他烦,缺胳膊断腿的算你走运。”
钱兴是真不敢看那位年轻人。别瞅人家比韩淮临年纪小,端起来的时候气势却还在韩淮临之上,令人畏惧胆寒。
“韩都统,怪我一时鬼迷心窍,这不是琢磨着叶郎君年轻,约莫降不住韦氏底下的人,就想着贪一回便宜嘛。”钱兴低垂着脑袋,嘟嘟囔囔的叨咕,“谁知道踢了铁板,我也后悔啊。”
年轻人突兀的一声笑,跟鬼魅似的。
钱兴吓得一个哆嗦。
年轻人眼皮都没抬,直接吩咐:“拖出去,削他几根指头再回来说话。”
两旁军汉齐齐应声,令行禁止,上来就拖钱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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