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厉行看迷了眼，不自觉跟着她走出了一段距离，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酒阑人散，江竹西上了马车，许厉行便也默默离开，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那般的容貌，大小姐的身份，引得游人频频侧目，许厉行听人提起，她名下也有几处铺子。
于是，每旬，他都要到那铺子对面的茶馆，点一杯最便宜的茶，只为偶尔望见她一眼。她或是镇定自若地思索，或是胸有成竹地安排，尤其一手蝇头小楷，字迹隽秀风雅，他很是敬佩。许厉行识字不多，对于读书人，由衷地有一股肃然之情。茶馆里的人也时常谈起她，说她在世家小姐的赏菊赛诗会上再次拔得头筹。
许厉行听着，也不由为她欣喜地露出笑容。
传言叛军就快打过来了，人心惶惶，他也曾亲眼所见，城中也确实多了许多难民，江竹西便在自家铺子前搭了粥棚，布施救济。
只是，许厉行心里十分清楚，她是云间仙，他是尘中泥，本就是遥不可及，霄壤之别。他也从未奢望，能与她有什么更深的交集。她内心善良，对所有人都很好，无意间救下观棋，也许根本就不记得他这个人。
他只是克制不住，克制不住想要来见她，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便足矣。
饶是如此，当茶馆里的宾客渐渐把江竹西与余鸿鉴的婚事拿来作谈资时，许厉行仍不禁微皱眉头，仿佛哪里不自在。
偶尔有一次，余鸿鉴打马过街，无意间往茶肆里看了一眼，二人有过一次似有似无的对视。少年裘马，风神俊朗，前途不可限量。与江竹西，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余鸿鉴是许多世家女子倾慕的对象，故而，她们对于江竹西能嫁给他这件事便颇有微词。
许厉行知道，就算江竹西将来的夫君不是余鸿鉴，也会是一个与余鸿鉴不相上下的世家子弟，琴瑟和鸣，吟诗作对。怎么算，都不会是他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山野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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