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在烛火下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老僧佝偻着背,一步步踏着提灯落下的昏黄灯影行来。

        拖沓的步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在此刻静寂下的环境中稍显刺耳。

        原本还与唐锦争辩她的推论完全只是空中楼阁、虚无缥缈的流悟不自觉攥实了拳头。

        他没有立刻应答老僧的言语,也没有如往常一样照顾着前去托扶老僧。

        直到净闻的身影出现在这第二十座佛窟外,他才终于回神一般,踟躇着向自己一直很尊重的同门道了安。

        “这夜风凛冽刮骨,净闻师父怎么来这里了?”

        由于唐锦的诱导,流悟的问话中不免存了点忐忑的试探,老僧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老神在在地缓声答道:“我原本已解衣睡下,但忽然越窗望见此地大亮如昼,不知何故,去你住处又寻不见你,这才亲往来看看。”

        净闻还没有走进佛窟内,提着的纸灯被风吹得晃个不停。

        “上师知道,我无缘仙途,人生再无第二个五十年,这些佛像在旁人看来或许不过木雕石偶,于我却弥足珍贵。”

        佛修最看重心禅与口戒,流悟判断出净闻的话中满溢真情,先前被唐锦勾动的怀疑便尽数化为内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