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的黄灯闪烁时,江倦停在人行横道的边缘,捏了捏阵阵作痛的鼻梁。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不到五点,路灯就都亮了起来,夜幕中阴云层叠,冷空气湿润润的,穿透衣物渗进骨缝,每个关节都在叫嚣着不堪重负的苦楚。
头顶已然变红的交通信号灯映明了他苍白的面容,这虚假的光影为他平添些许生气,使得他这张充满病气的脸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他还在思索方才音无雅的那句话——杀害东野君的人很可能就在你身边。
他身边?难道是指市局?
他在脑子里飞快回忆着那些熟悉的脸孔,实在不觉得他们会和一个作为中日经济友好大使的职业经理人有什么瓜葛,很显然这次的死者和一群风里来雨里去的糙汉公务员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音无雅会大费周章告诉他这个?
他觉得自己被误导了,陷在音无雅给他的误区里,他需要重新整理思路,画出整个框架才能看出被他们所有人忽视的疏漏。
思索时,绿灯已经亮了几次,可他暂时还不想回局里,便停在原地摸了支烟,打火机按了几次都没升起火苗,迸出的火星不足以点燃烟丝。
他索性把打火机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捏着被揉皱了的烟继续沉思。
其实他身边与市局的一些人是重合的,就好比萧始和姜惩。
在想到萧始的时候,他内心忽觉一阵没来由的悸动,险些丢了手里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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