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斑竹林昏野鸟鸣
三日后的回门，郗家喧闹非凡。门前的灯笼多了王羲之亲笔写的“郗”字，听闻这是他当初为了帮王献之求娶郗道茂，答应郗昙的条件。
郗道茂嫁进王家第二天，王羲之就起了个大早，在郗家的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回府时一直喊手腕疼，郗璿只当他矫情，拍了他的手背一下，转眼就去看着下人备饭了。
直到她看到郗家新换的两千三百盏灯笼，她才明白王羲之手疼的由来。
不仅如此，王羲之还亲手书写了一封《郗家论婚书》与郗昙，表明王家态度的同时，这封手书字迹清晰，墨水都是用得上好的五石漆烟墨，放眼当世收藏，也绝无胜者。
其书云：“献之字子敬，少有清誉。善隶书，咄咄逼人。仰与公宿旧通家，光阴相接。承公贤女淑质贞亮，确懿纯美，敢欲使子敬为门闾之宾，故具书祖宗职讳，可否之言，进退唯命，羲之再拜。”
只不过郗道茂读到这封婚书时，时过境迁，再无当时心境。
后话暂且不提。郗道茂的回门宴，蔡氏着实费了一番心力。当日她与谢道粲都起了个大早，连带着郗昙和郗恢也早早坐在正堂上打瞌睡。两位夫人忙得脚不离地，直到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惊醒了郗恢的梦境。
蔡氏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以及站在它旁边手足无措的谢道粲，嘴里念叨着：“碎碎平安。”
下人们则立刻上前来将现场打扫干净。
郗道茂和王献之的羊车停在郗府门前时，二人都被那红灯笼上的金字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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