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你也要救他们?就让陌上山献祭又如何?幽云台湮灭又如何?幽云台陷落,幽州也不会即刻崩毁。”

        “天下大乱,自有所谓正道之人前仆后继求取救世功德。你救这小小一山,时间紧迫,无人增援。且代价深重,徒得愚昧凡人的怨恨。”

        凌染听着戚枉的步步质问,并不恼怒着急,她放缓语气道:“我从未想过救得芸芸众生,使之无一遗漏。我也不在乎他们怨恨我,还是感激我。“

        “我身如浮萍,了无牵绊,不必为谁长留寿命。”

        “了无牵绊?你不是说过,要追随我?”戚枉听着凌染的话,眼里漫上暗沉的血红。

        她果然是骗子。

        “可主人并不允许我追随。”不决裂并不意味着要继续维持一成不变的关系,凌染已不再想与戚枉死死绑定,因此她应答的话近乎尖锐。

        “你何时把我当过值得同行的伙伴?何时给予过我信任?我无所依存,自然只好凭心而行。”

        “在此处救人,只因挽回眼前生机,能使我快乐。”在这个时候,凌染反而能说得平静。

        既然她认可她的存在本身即真实,那么她所遇到的这个世界的人们,被她感知到的阳光与带着血意的空气,对她而言就是就是真实。她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出自于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存活于此的真正的人。

        为何救人?

        不为何,从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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