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铎没走几步,就听到厢房走水的消息,匆匆赶回去,见火势被灭松了口气,又见尸体焦黑成一团,恶心极了。想起那黑衣少女阴森森的要他烧死她家小姐的话,赵铎觉得真是阴邪到了极点。
前后缘由赵铎大概也猜得明白,他实在不想继续掺和晦气的麻烦事,于是烦躁道:“赶紧把这尸体扔了!那个叫王启的女人,让她不必再来见我,直接发配到杂役处!找个人盯着她,若她发疯,直接打死。”
山匪寨里的大夫与山匪们是一伙的,听闻赵铎的命令,对戚枉的治疗也变得不上心。他给戚枉腹部简单包扎,又在他脸上敷了普通的止血草药,就差人把戚枉抬走了。
戚枉的护卫服颜色漆黑,一番动作后上摆也变得宽大。他在破布和歪扭的木头制成的简易担架上侧躺着,离开药房时,蹲在房梁上许久的虎纹猫趁两个抬担架的山匪注意着跨门时的门槛,迅速往下一跃,钻进戚枉的上衣衣领里,让戚枉胸前的衣服出现小小的一团凸起。
山匪们最终给戚枉的安排的是个三十多人同住的屋子,屋中没有床,只有脏乱的草席。面黄肌瘦的女人、老人和小孩挤挤挨挨地躺在草席上,酸臭味四溢。戚枉被放置在门边的角落,那里是最冷最令人难受的地方。一个孤零零躺在那的小孩被他的到来惊醒,小孩坐起来,皱眉看向戚枉。
看到浑身是血形状凄惨的戚枉,小孩的眼里没有同情,只有被吵醒的烦躁。等抬戚枉的两个山匪走后,小孩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被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为什么你要到这里来?”
戚枉沉默地闭眼,并不言语。心想,果然大多数人都是冷血而肮脏的。
“……我睡不着,就会没有力气。”重新躺下来的小孩低声道,“没有力气,就完不成搬运任务。”
“明日是最后的期限,完不成任务,我就会被打死。”小孩冷冷道。
戚枉一愣,他重新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小孩。
“反正要死了……”小孩也看向戚枉,“说错话被打死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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