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后,端着塑料水盆的机动队男警盯着重新合拢的病房门,陷入沉默。

        松田阵平在警备部是出了名的恶人颜,脾气和脸一样臭,甚至敢拍自家上司的桌子。他只需要冷着脸,周围其他人就会默契地避开视线,努力压缩自己存在感。

        大概是气质问题,自带□□太子爷痞气的松田阵平很难不让人退避三舍。特别是松田阵平的下属,主打一个指哪打哪,对他的命令不敢说半个不字。

        此时此刻,松田阵平的下属之一——端着水盆的机动队队员缓缓转动眼珠,偷瞄松田阵平一眼后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咽下一口唾沫,还没来得及践行护士临走前的交代,就被松田阵平提着后衣领一脚踹出病房:“不用,我自己可以。”

        松田阵平用词还算客气,但被丢出病房的机动队队员恍惚间仿佛听到了一个震耳欲聋的“滚”字。

        他想,松田阵平一定是用眼神骂他了,而且骂得很脏。

        两分钟后,房门被人从里面重新打开,机动队队员这才得以摸着鼻子灰溜溜钻进病房。

        松田阵平已经换好病号服,湿透的西装被人送去洗衣房。护士为松田阵平涂抹好烧伤药,朝他手臂插了一根滞留针:“明后天再打两针就可以出院了,七天不能洗澡,只能用湿毛巾擦拭。每天抹药,早晚各一次,一周后复查。”

        松田阵平点头,垫高枕头靠坐在床上。

        他身侧,机动队队员笑着庆幸道:“还好只是轻度烧伤。幸亏消防队及时赶到,不然队长你可能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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