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他点点头,感觉到袖中的那份钱财有些沉重,他擦了擦冷汗,幸亏没有再问下去,否则定然要穿帮了。

        “你们觉得,赵王此举,意在何为?”

        整个大殿之上,都已经是子之最亲密的战友了,也是他此次篡权的最有力支持者,也只有这些人,还值得他信赖。

        “以某观之,赵国行事素来谨慎,缓行而步稳,从来未曾做过行险之事。其在赵国大刀阔斧的改革,看似天翻地覆,实则如履薄冰。稍有不慎,赵国就会万劫不复。是以某以为,赵国此举,无非是怕失了道义,到时候内外交困,恐怕会失了王位罢了。”

        子之默然不语,又看向了鹿毛寿。

        “某到以为,赵国行径颇为怪异,虽然有自保之意,却又多有煽风点火之嫌疑。虽然赵国使者一行人规规矩矩,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什么后招留做他用。是以,某觉得,此事定然不可就此了结。”

        “哦,你有何意见?”

        鹿毛寿面露凶光,脸色狰狞的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众人突然觉得脖颈一凉,似乎刚才真的有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这...恐怕...”子之捻着胡须,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事实上,他对于燕王哙并非没有忠心,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能够有今日,正是因为燕王哙的提拔和重用,否则断然不会出现今日之情况。他也深深的感知到,燕王哙并非是一个圣贤的君主,眼看着齐国如日中天,而赵国又增增日上,唯独燕国停滞不前,说不定哪天就会沦为中山那样的角色,成为赵国和齐国角力的傀儡,这对于子之来说,是不能忍受的。

        燕王哙每次和他说起此事,也是忧心忡忡,总是问他如何处理。子之对于燕国之事心知肚明,知道这个古老的邦国最大的问题恰恰是在北面。所谓外敌不靖,内忧不除,内忧外患,交替影响。子之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先综合燕国所有的力量,戮力扫清北部的胡人,在这过程中,整合燕国的实力,树立自己的权威,再通过获得的权威,推进燕国的改革。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一支强大的部队,即使你想改革,也同样保护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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