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欺负他!”琴娘嘟着淡红色的小嘴说,“只要他不煞有介事地摆架子就好了。”

        王锡爵笑笑不响,扬长出门。戴研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转脸看到琴娘,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一本正经地看书,倒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我先做我的功课。等我做完了,帮你温书。”

        戴研生搭讪着自语,一面说,一面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题纸来看,文题是“发乎情止乎礼论”,限五百字;诗题是“暮春”,七绝不限韵。

        这两个题目都不难,只是戴研生文思不能归束,便觉得茫然无所措手了。

        “还不动手?”琴娘终于忍不住表露了她的关切,“等爹爹回来,看你怎么交卷!”

        “文思不来,无可奈何。”戴研生搔搔头苦笑。

        “把心静下来就好了。”

        “就是静不下来。”

        “为什么?”

        “‘不见可欲,其心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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