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班乜斜着眼睛望他,歇半晌,趁着悠扬的乐声幽幽地问:“你的名字叫章敬康?”

        章敬康一惊,望着那肩阔腰粗的大汉茫然地应着:“是的。”

        “章先生,”大班淡淡地笑了笑说,“彩虹小姐总算是你的好朋友了,她要我传话给你: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到这儿来。”

        “真的?”

        “真的。”大班点点头说,“你我初交,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

        章敬康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益,喃喃地道了声谢,付账,回家,一路上尽在盘算晚上怎么再到舞厅去。这时候他又面临了新的难题:一连泡了五天舞厅,他身上早已一文不名。

        走进客厅,章老先生正坐在沙发上面看晚报。他放轻脚步,想悄悄地溜进自己房间,半路上被他父亲发现,严厉的目光从老花镜框后面炯炯地射来。章敬康做贼心虚,不禁暗暗地打了一个寒噤,自动地收回脚步站住。

        “又是这么晚回家?”章老先生对他向来是不假辞色的,两眼盯住他,声调冷峻地问。

        “机关——”他嗫嗫嚅嚅地扯着谎,“机关里工作太忙。”

        “哼!”章老先生一声冷笑,右手用力一挥,“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快到后面去吧,你哥哥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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