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医院的人不敢动他,因为伤到了脑子,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一句话——听天由命!
许是阿正运气是真的好,又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父母的祈祷,阿正最后醒了过来,而且恢复得很好。他在重症监护室里沉睡着抽离了他妈妈头发的黑色润泽,沉睡着在他父亲的脸上刻下一道道印迹。
医院适合沉默。
或许这是我想要学医的原因之一。
和我的名字一样。
默。
无论是沉默还是默认。
沉默是此刻的我,而默认是另外的故事。
两个多月过去,阿正能够勉强走路,我看着他撑着伞独自向我走过来,带着微笑,有一只眼睛失去了色泽,只剩下一颗眼球还能转动,我心头像是被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我想要呼吸,却发现异常沉重。他瘦了,像失去了灵魂,他以前可以单手把我举起来的,像是可以撑起整片天空一样,可现在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而且柔软。我轻轻地拥抱他,附在他的耳边,说:“真好……”
“别酸了你,回来了就好好干,别他妈到时候又灰溜溜地滚回来,丢脸!”
他打了我一拳,笑容越来越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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