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之不置可否地一点头。她凝神想了想,抚摸着膝上长剑,安慰了一下正难过的天香:“我有剑,剑能杀人,比有爹有娘的还强。”
叶争流觉得,云渺之大概真的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天赋。
天香公主原本只是神情哀伤,被云渺之这么漫不在意地拿话一讲,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
除夕夜里,云渺之坐在天香公主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在她的面前,上百盏精巧华美的宫灯映亮了小院里的微雪。在她的身后,整座蒹葭殿灯火大亮,长长的席面上,摆放着宫宴规格的精致晚膳。
然而云渺之只是坐在天香公主的华盖下,膝上横剑,表情冷淡,仿佛无论是眼前的宫花,还是身后的灯火,无一能入她的眼。
直到大雪已经薄薄地覆盖住素洁的庭院,云渺之耳朵一动,忽然抬起头来。
天香公主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于雪中跑来,表情欢快得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她大概是从宫宴上溜出来的,身上华丽厚重的衣服尚没来得及换。这种端庄繁复的宫装看着优雅,实际动起来时却相当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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