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行本就没醉,自然能走。

        可想到应天晖的那番话,他轻轻抿了下唇,袖下那双无人瞧见的手也因心中紧张紧紧握着,而后他一点点,一点点掀起那双浓密的眼睫看向阮妤,喑哑着嗓音说,“……能。”

        说完也没看她,向前迈了一步。

        可说话如常的少年走起路来,身子前倾,脚步趔趄,下一刻就要向地上扑去。

        “小心!”阮妤眼疾手快忙扶住他,手里的托盘却没握稳,盛着醒酒汤的酒壶立时洒出一半,沾湿了她半截袖子。

        霍青行本来还因为她的搀扶而心跳加速,此时看到这副画面,脸色却微微一白,心中生出无尽懊悔,袖下的手松开又握紧,他紧抿着薄唇,侧头看着身边少女,垂着眼睫,声音带了很明显的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又说,“我自己能走。”

        他想挣脱她的搀扶,让她先好好收拾下。

        可阮妤却只当他这是醉话,没好气地冲他说道:“你能走什么走?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不会喝酒就别喝!”她平日对谁都是温声柔语,哪有这样尖锐生气的时候?

        少年脸颊泛红,薄唇紧抿,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会正无措地低着头,双手都不自觉握在一起,见惯了清冷疏离的霍青行,也见惯了事事周全、沉稳老道的霍大人,此时见他这般模样,倒真有些少年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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