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琼山上一众许氏旁支远亲们闻之,大为哗然,某些狡狯聪明者也不由得暗自重新计量起这许家三姐儿背后的仰仗来。那许同云的母亲随即惶恐,忙令众人劝止,三十根明晃晃铁棍当道,谁敢上前?
屋内,那许同云心惊胆战,两眼汪汪吓得嚎啕大哭,许万千的舅姥捏着手绢急得老脸煞白,忙命贴身奴婢去请许家老祖宗来,却不曾料得老祖宗闭门午休,许宝率一众落钩伙计们或蹲或立,守在屋门口,非许家亲族要事不得通报,说白了便是这些支脉外亲尚没那么大脸面。
许家伙计们,更有甚者猴儿似的攀上房边老树,大叉着腿坐在树杈上,边嗑着瓜子边远远观望着那家兵围屋的混乱场面,一面咂,吧着嘴,啧啧称奇。
“是了,最后还是蒲伯伯回来后,我那舅姥姥亲自携礼登门拜访了蒲伯伯,这才撤去了围屋家兵。”许万千眼中浮现出回忆之色,偷着乐了一声,随后看了蒲一深一眼,补充道:“蒲伯伯最是公允,唤老管家将你关入佛堂自省三日。”
蒲一深半是无奈半是轻笑地摇了摇头,笑道:“我那是为了谁啊。”
“自然为了我呀!”许万千一抬脖颈,柔嫩骄矜的小脸儿冲着他抬起来,干干脆脆道:“细数那三日里,我没有偷了老管家的钥匙去陪你跪着么?没有去后厨顺了三屉糯米鱼鱼给你吃么?我自也是为了你呀!”
蒲一深看着那张乐嘻嘻尽然欢畅的笑颜整得心中情愫皆化软成一滩甜水,又听见许万千仍津津有味地回味道:“你是没瞧见许同云那张小脸,哈!唬得舅姥姥当夜便举家下了三琼山,此后我也有两三年都不曾再见她上山来了呢,敢惹我,哼!”
隔壁的呻|吟尖叫渐渐低落下来,变换为起起伏伏的粘腻喘息,如同夜色下跌宕的潮涌,断续扑上单薄的墙壁。
不知许万千听着了什么,昂扬的兴致忽地湮灭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竹椅上抠着。
“不过蒲伯伯也着实严厉了些,竟当真将你关了三日……跪得我膝盖都疼了。”许万千低着头,哼哼唧唧地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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