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宝背对着她叉步而立,闻言单手将琼精玄铁七爪长钩在手中挽了个利落的银花儿,转过头来朝许万千报以一笑,这一笑反倒使得许万千忽觉刚才言谈有些不妥了,颇有些质问怀疑的意思在里头,不由得脸色一尬。

        许宝看着倒是并未放在心上,神情也似不曾察觉一般,继续温声解释说:“小当家的这就有所不知了,俺们这大类行当里,炭脉比之石脉,常危峻险阻更甚,能生还者不足十之八九,这种口头儿相传的诳话瞎言可不能全然当真。”

        他挥臂击碎一块直面扑来的碎石,沉眸注意着那条水地龙母虫的动向,又说:“况且原先谁也不知此处竟会有个斗笠黑,故皆从兔牙簧所指行事,如今知道了,俺说倒不如放手一搏!”

        “好!”程铁心在旁边高声应和着。

        许万千瞧他半边脸都是肿胀青紫的,却仍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黄鸳方才那重重一掌并非拍在了他脸上,而是扇在了一墩木头桩子上一般,着实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一下笑得胸腔发震,紧紧搂着她的程银心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垂眸觑了一眼许万千苍白的脸色,随后抬头不甚乐观地插话道——

        “好么?好么?先前谁知这‘猿老鬼’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方才与那厮缠斗险些要了各自的命,他是千年的毛蚓子吃多了才会替我们寻出路。”

        程铁心瞪眼:“呵!那不人不鬼的只会吓唬人罢了,你怕个鸟?再者说,谁说那厮是要为你我找出路,凭个甚么?凭着你我脸皮白净体毛稀?依我瞧着他这就是要自己逃窜了呢!”

        程银心素来最爱与她哥哥呛声,即使处于危急时刻,言语间也丝毫不落下乘,“呸呸呸,什么体毛不体毛的,腌臜不腌臜。”说罢又蹙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程铁心一番,“还脸皮白净呢,也不瞧瞧谁的脸肿得跟聚福楼的脆腌乳猪脸似的。他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待了不知多少年岁了,瞧着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怎得,如今扇了你一掌便要逃出去了?你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么你?你那糙脸皮子能照出来佛光么?”

        “嘿!你这糟心妮子是……”

        许宝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聒噪死个人。”说罢瞪了程铁心一眼,随后以琼精玄铁长钩撑着地,问许万千道:“三姐儿,你意下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