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筠宁机械式地摇了摇头，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郑悉绝的问题，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郑悉绝的脸上。
郑悉绝虽然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但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连一点胡茬都没有，反而自己才是最沧桑颓废的那一个。
郑悉绝走了过来，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然后握着围巾，对他说：“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卫湘说你最近休息。”
“可以。”
“但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印筠宁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收回去。他很奇怪，之前郑悉绝骂自己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但今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却有种委屈得想落泪的冲动。
“你要去哪，我陪你，我不累。”印筠宁再次开口说话时，声音扭曲得已经听不出它原本的样子了。
郑悉绝注意到了印筠宁的情绪变化，但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我想去看看下雪的样子。”
印筠宁内心长久压抑着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蹲在原地，痛哭了起来。
很多年前，陈景延也对着印筠宁说过一样的话。
印筠宁：“你不是已经杀青了吗，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去挨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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