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王大娘带着哭腔问道:“孙大夫,我家大郎到底得了甚病?”孙大夫叹了一口气道:“老夫诊来,怕是内里肝腑积热,外风邪入体,里外交加,正邪相撞,不妙呀。老夫且写个方子试一试。”说完,在外屋写了个方子,匆匆离开。
看着脚步匆匆的众人,再看着躺在床上的大郎,王大娘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她家男人死得早,留下母子两相依为命。好在有做饼的手艺,拉扯着将她家大郎养到这一十八岁。
孙大夫说是半听天命,若这药方有用,倒也罢了,若是无用,可教她怎么活。
当天夜里,服了药的王大郎不似前日那般折腾了,王大娘心里稍显安慰。
三日后,苏知州收到个案子,状子上大意是,天井巷平民王氏状告慈仁堂郎中李辛和怡和堂大夫孙佑医术不精,却招摇撞骗,治死了他家儿子。
拿到状子的苏轼即刻吩咐将相关人等缉捕在案,不日开堂。孙佑坚持没有诊错,在开方子时便已经告知没多大把握。是王大娘执意要试一试才开了方子。况且次日,王大娘来铺子里抓药时也说大郎境况好了些。实在不该随后诬陷。
李辛亦坚持王大郎是伤风,治不好是因为王大娘疏忽,致使其再次邪风入体。更表示他理解王大娘痛失独子的心情,但不能冤枉了好人。
经过查访查证后,苏轼判李辛、孙佑无罪,当堂开释。王大娘在公堂上哭天喊地,苏大人将张临领入内堂从袖子里摸出些银子,吩咐他找个名目交予王氏。
苏大人一片好心,王氏并不领情,直咬定大郎是被治死的。张临无奈,只得吩咐衙役将她送回自家,自己呢将王氏丢弃的银子捡了起来送回了知州大人那。
苏大人便拿着银子去幽篁楼听曲去了。沉寂了好些日子的烟花之地,又热闹起来。苏轼早早便遣人通知了冯妈,鸨妈也就将琴操与素问的时间空了出来。
是夜,三人畅饮对诗,好不热闹。然而第二日,琴操竟也病倒了。症状与风寒相似。实则不止琴操,杭州城中伤风的人越来越多了。
衙门下了道手令:着各医馆药铺每日制姜茶、姜汤等防治伤寒的汤药,按区域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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