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远去的马车,蔡云英收起了笑容,想个什么由头呢?
这时,远在华亭的王兆雪也正在发愁。他有批素纱要运往明州,可船行的商船都让人预定了,他只能走陆路,可约定的期限将至,走陆路要绕很久,赶不上交货日期。
华亭船行老板钱益倒是很想帮他,毕竟他爹可是蔡大人的管家,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是不,可奈何钱老板也是难,生意人总不能为了他背信弃义,那人家以后还怎么在华亭做生意了。王兆雪表示理解,正要告辞,钱老板叫住了他,给他出了个主意。
这主意便是让他去找章堂。钱老板家的商船有一部分是被章堂包下了,用来运米,王兆雪可以去找他说道说道,让他的素纱上船,据钱老板所说,章堂有几艘是要去台州的,也饶不了多少路。依着蔡大人的面子,章老板很有可能答应帮忙的。
这主意可行,有了希望的王兆雪高兴地谢过了钱益,准备了些拜礼,便拜访章堂去了。果然,知道王兆雪是王福的儿子后,章堂爽快地答应了。
王兆雪赶在期限内交了货,确实得好好谢谢章堂。对于王大郎的再三的谢礼,章堂是拒绝的,他说:“王大伯在姐夫府上多年,内人和犬子借居姐夫家时,和我说没少受王大伯照拂,如今这点举手之劳,还如此劳大郎惦念,那章某受王大伯之情,该如何偿还呢?”
话已至此,王兆雪也不是拘谨的人,此后两人常有走动。
秀州蔡府,蔡小娘子的小书房,樊玄子许久没给蔡云英讲课了,这日,心血来潮给蔡云英讲起了建安文学。那势必要讲到建安七子,这下,受了启发的蔡云英想到了法子,高兴地当下便给姚芊柳写信,一旁的樊玄子一脸哀怨:“世风日下,尊师重道之风竟已沦丧至此。”
蔡云英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宽慰师傅:“师傅,云儿也是时间所迫,您老人家向来不拘小节,定能理解云儿这为好友两肋插刀的心情。”
理解归理解,哀怨是哀怨,两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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