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的问题解决了。章堂将采办之事交给了老掌柜,他为原来的布庄当掌柜的快三十年了,章堂自己是个外行,便全权交给他打理。安排好一切后,夏风袭来,章堂觉得头微微有些痛。踉跄地身体上了马车,闭目养神起来。
一个月后,田员外如期派人到章家催要货款。章堂拿出盖有他手印的契约,上边的时日却是两个月之后。一脸疑问的田员外,让章堂扶着坐下,但听得他说:“田兄,那日吃酒我请你帮的这个忙,方便我周转,想必田兄贵人事忙,一时忘了。”
这时田员外才依稀回忆起那日,两人把酒言欢,章堂确实说过有件事要请自己帮忙。只是,他清楚地记得清醒的时候没有签过这东西。很显然,这契约是章堂趁自己酒醉时糊里糊涂签下的。
一股怒火从田员外心底升起,他哈哈一笑:“章兄,那日我吃得太多了,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哦?那田兄这意思是?”
“章兄,放心,我绝无反悔之意,兄有事找我帮忙,我求之不得,何况这点小事。只是那日只签了这一份,还请章兄再拟一份,你我签了,留作我用。”
这田员外虽不露声色,但章堂还是能猜出三分,这要求合理,何况那日那份签的名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于是,又拟了一份,签好后,田员外请章堂逛幽篁楼。对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下了。
二人刚到了门口,便遇着一熟人,那人戴着标志性的东坡方巾,身穿朱色长衫,不是苏轼,是何人!田员外快步上前作揖打招呼:“苏大人,好巧呀。”
苏轼听见有人叫自己,侧头而望,却见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作揖,看着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名字,再看那打扮像个员外。这时,章堂跟了上来,也作揖打招呼。苏轼先朝着田员外回礼,又朝着章堂道:“章员外,多日不见,令郎今日可好?今日与友同行,难得一见呐。”
章堂看出苏轼没认出田员外,便回话道:“在下亦多日不见犬子,劳知州大人挂心了。这位是城中乡绅田敬田员外,他做东邀我来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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