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信退回了身子,视线低垂:“我,父亲西去了,向家的担子在我肩上,我,不能。”
素问满心了然,安慰他道:“是呀,事不由人,形势变了,人不得不跟着改变。我还是那个我,你也还是那个你,只是,不是那同一个时间罢了。”
在向信心中儿时的木槿虽然安静寡言,但她不失孩童的天真,不失少女的可爱。如今,眼前人落落大方,淡雅怡人,却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他很想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为甚么会沦为官妓,他问过,每回都得不到答案,这次,他还是没有。
素问看到他再次失落的眼神,心被牵扯了一下。有些话她不能说。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的光,可不是她的锚。可眼下,有件事必须得借助他推一把。
“贾衙内来此一来听曲,二来倾诉。你们是朋友,他最近需要帮助,你若有空可去看看。”沉默许久后,素问还是起了话题。
向信看着她,看不出她心里是关心贾西,还是这么随口一说,找个话题,缓解气氛。素问教他看得,解释道:“前些日子,他送了我一首古曲谱,与你说这些权当还了他的情。”
原来如此。向信回话道:“甚么曲子,劳你费这般心。”素问便将那曲子弹了一遍。曲意高昂,素问琴艺不佳,并未将曲子诠释得很好,只是向信不懂音律,听不出差别。只觉得眼前辽阔,万马奔腾。确实是首好曲子。
素问没跟他讲解曲子由来,意境等等。她相信,尚武之人定能听出豪迈来。这也便够了。
最后一音从素问指上流出后,只见她额上已经有汗,这是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指尖了。看着疲惫的素问,向信感叹:“苍劲。木槿,你歇着罢。你托付的事,放心。”
那一曲,许是耗费了素问的心神,那一夜她睡得很早。在梦中,她看到木槿花开。
三日后,官办第一项药材采购在会仙楼举办。杭州各商家即使不参与竞标的也都露了个脸,以表对官府的支持。最终江南药材行得标。事后,章堂拉住贾随,附耳道:“贾兄,那事究竟考虑得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