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人哈哈一笑:“在你道家无为地界说名利确实是唐突了。莫要见笑。”
樊玄子并不理会,几人坐而论道、品茗,不甚快哉。不觉日已当空,蔡熠起身告辞。
无名官人突然问道:“蔡大人,此番出任京官,是受哪位大人举荐?”
但见问话人脸上早已不见之前的云淡风轻,而是与其匹配的威严,双目如炬教人不敢拒绝:“蔡确,蔡院士。学兄可识得?”
“有蔡院士护着,蔡大人步步高升了。”说话者表情严肃,不似奉承,语气三分讽刺,听不出玩笑意味,当真如此失礼?
实在有失读书人的分寸。蔡熠心头疑惑也不能发作,依旧作揖告辞。
待得蔡熠一家离去,那观主一脸不解:“王相公为何不愿示之真身?临了那话还酸不似酸,倒有些讽刺。我观那蔡熠是个坦荡之人,言谈间也颇具才华,当为可用之材。相公何故如此?”
无名官人不答反问:“我倒是很想知道观主适才为那小娘子看相的结果,观主神情变了几变,连那蔡熠都看出来了,还请观主不要再拿那话来搪塞我。”
樊玄子尴尬地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就饮,那官人也不再开口,只是微笑着看着樊玄子,樊玄子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放下茶杯,指弹琴弦,三两成调,缓缓说与他口中的王相公。
入夜,无名观内,王相公厢房,宣德门事件后,大家虽然表现出了偏袒他的意愿,但他知道,两人之间那条若有若无的间隙是真实存在的,而拉开那个间隙的,就是那几个人。
一道精光从王相公的眼睛里飞闪而出,空空的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一盘棋,开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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