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跨上台阶,恰逢一白净圆盘脸的丰韵妇人脚步匆匆的迎了出来,满脸堆笑的冲着两人说道:“嗳哟哟!我的儿!可算是来了!刚公主还问起呢,说云丫头和萱丫头怎的还没来?可见是时时都挂念着呢!”

        云湘竹和徐萱仪两人赶紧裣衽行礼,口中唤道:“常夫人。”

        礼毕,徐萱仪道:“是我们姐妹的不是,竟是来晚了,怎还劳得您来走一趟?这可生生折煞我们了。”

        常夫人哈哈笑道:“姑娘们快别说了!我算是哪个门面上的人,很不必如此!”话虽如此,心里到底受用,想着这知礼和不知礼的到底是不同,就如同这表姐妹俩,无论何时何地,从未因她屈膝侍人就轻慢她几分,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呢。

        却说这常夫人又是何人,说起来行事也是不好叫人评说,她原是商家女,嫁的是新安伯府,这桩婚事初一听便觉不甚讲究,里面却也有些缘故。

        新安伯府虽是伯爵府第,家底却甚浅,原就是先皇时因家中有女子为后妃而封,爵位给的痛快,实在的好处却有限,若是家中子弟争气还能趁着娘娘在时真正把家业给立起来,可惜的是一大家子尽是些鼠目寸光的庸碌之辈,不仅没能趁机崛起,反倒把那点子家当给生生败落的一干二净。

        堂堂伯府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宫里娘娘又已仙逝,除了早年夭折的一位小皇子,身后也没能留下个皇子公主来,娘娘这一去算是和宫里彻底的断了联系。

        一大家子没个着落竟也不思着上进,反倒打起了歪主意和商家富户联起了姻,打的什么主意一望便知,出身富商之家的常氏就这样被娶进门来做了当家主母。

        这常氏进了门才知自己是落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深坑,悔之不及却也无可奈何,这么大一个伯府全靠她嫁妆养着肯定不行,娘家父兄是什么样的人她也知道,现下是离得远还没摸清楚伯府的底细,否则怕是连她这个出嫁女也要避之不及的。

        要说起来这常氏也非寻常人,竟是个极能豁得下脸皮的,前几年也不知怎的就重新搭起了皇家的路子,奉承得一众长公主、公主们甚是舒心,其人不仅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得很,于饮宴一途上竟也很有一套,每每替公主们张罗起各式宴会来,无有不到之处,待人接客更是弯腰屈膝极为热情周到,毫不在意自己身为伯府当家主母的脸面身份。

        她自己能毫不在意,云湘竹和徐萱仪她们身为小辈自然不敢当真就受着,两下里客套了几句,就被这常夫人一左一右的携住手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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