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依稀睁眼,歪头枕着闻持疏的手。一颗透明腺体液恰好滴落他的眼下痣,像是谁的泪水,无声的哭泣。
“爸爸,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失去过量信息素的Alpha嘴唇苍白,像是从画里爬出的恶鬼,死死盯着孩子胸口的半月型胎记。
“你不会死。”闻持疏拒绝护士的搀扶,趴在手术台边说,“但无论你在哪,我会一直想你。”
“老师说宝宝都是爸爸妈妈的天使,我是你的天使吗?”闻越闭上双眼,“我爱你,昨天老师刚教我们这句话。”
“爸爸,我爱你。”
闻持疏仰头看着无影灯,觉得太过晃眼了。
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妄想通过什么狗屁二胎来给闻越垫背。闻越就是闻越,不是他闻持疏的某个孩子,是全世界仅此一个的闻越。他是闻持疏错乱人生的分界线,预告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宣告着一个年轻人的死亡。
“嗯。”闻持疏擦掉闻越泪痣上的液滴,“我知道。”
闻越傻乎乎地笑:“但天使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闻越失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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