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黑影骤然蹿出,我可以滑落袖中竹刀,但我觉得还没到那个地步,于是任由胳膊被扭在背后。

        因察觉到视线我往后一瞥,见那只荧蝶飞离雕栏,此刻正翩翩随后,像要跟去看戏。

        然而不遂其愿,我并未被关入大牢,而是被带到了一方幽静水榭。长宁公主还一声令下,令我臂上桎梏顿松。

        “坐。”

        此刻,那张脸虽因体虚仍有些苍白,但并无先前的温婉。只可惜她离我太近,身上阴蛊发作咳得厉害,绷不住这冷若冰霜。

        不过,我那一日三碗的放血到底还是起了效用,她便没像马车那遭时那样直接晕倒。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上来窃窃几句,她也明白过来原来我就是她的人形药膳。

        “也是凑巧。”她就此一叹,挥散立在边上的侍卫,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这双胳膊最近频繁放血,绷带缠满了整个拳头,又因方才被扭着押送,伤处迸裂,便渗了血。

        “你本就是被丢的那个,如今还吃了这苦……”

        这女声额外怜悯,一时与先前鼓励我“抬起头来”的做派重叠。可只要细看,那良善背后分明一片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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