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活成你了。”幽深的绿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久,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久其实也隐隐感受到养对自己的执念太深了,这个阵从一开始,就是养的一个心魔,他把卿堇岚拖进去,何尝不是把自己困在里头。

        他避开堇岚的目光,把蛊盅交给堇岚,说:“当年他被火烧伤,是我帮他引开追兵,后来我们再无相见。”

        短短一句话云淡风轻的掠过,掩去了底下惊心动魄的过往。唯有在无人的夜里,偷偷翻出才咂摸出些许余味。

        微风中似乎夹杂着火星子的味儿,卷席着他落入滚滚红尘,回到过去,重新踏在焦黑的土地,流矢擦着耳朵过去,血腥味儿从鼻尖滑过,他吃力捞着背后的长手长脚的养。还好,今晚是独自一人拿送给娘的皮子,灼热的火光烧得眼界模糊,只是不知道娘和舅舅他们会不会担心我。他屏住气,光裸的脚丫黏着血浆糊在炽热的大地上,熏出一股烤肉味。他奋力向前奔的时候还担忧着新买的鞋子丢了怕是要吃顿藤条焖猪肉。

        快到了,快到了……他悄声翻进王猎户的屋子,把血糊糊的养放在床上。窗外的叫骂声如催命铃声声逼近,他们怕是很快要找过了。糟了,是因为地上那些血呼啦擦的脚印!

        “久?”堇岚瞥了一眼久,这孩子长大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出神入定。久像被惊醒一样,随即很快平静下来:“还有最后一处了,在那边。”

        灼热的温度烫得大气都扭曲,额头上淌下来的血把睫毛和眼睛黏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久……”他哑声道,本能意识到久想做什么,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久一把将他按回床榻:“别乱动,我去引开他们。”

        他还是第一见到软趴趴、阴沉腼腆的家伙有这么强硬的一面。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脸上的血又崩出来,火辣辣的,疼得他意识模糊。

        “久,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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