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具能破幻阵。我看到地面有条拖拽的血痕好像一直绵延到后山那边,是你那儿的吗?”

        堇岚站在后山的王猎户的屋子前,她有点看不懂报丧鬼的用意,千方百计在她面前晃悠却无杀意,看似在阻止她找阵物,却一步步引着她过来。不,应该说,从进入寨子后,她就觉得此报丧鬼非彼报丧鬼,潜意识浮现出违和感,和那晚在客栈里的根本不一样,或者说和那晚躲在幕后的操纵者用意不同。

        左眼映射着那条拖拽血痕的痕迹方向和报丧鬼指引她来的方向渐渐重合。“跟着那条血痕,可能是破局的关键了。”说不清,靠野兽般直觉支配自己前半生的堇岚给出了一个和符合自己性格的答案。

        绍白戴着面具领着两人从仓库绕出去,血迹不出所料一直绵延到后山,停在王猎户的屋子前。因为居于邻近山脚的小山坡上,被葱郁的树林挡个正着,才免于被人烧个精光。

        门挺破旧的,一推就开了,里面没有王猎户的身影。

        “桑哥?”墙角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略带沙哑,激动得引起一阵咳嗽。柴乐连忙跑过去给久顺背。

        久怎么会在这,等等,幻境中的这次袭击和现实曾经发生的袭击时间是差了一天,久本应是袭击也就是明晚离开寨子的,但阴差阳错间袭击时间改变导致他是在寨子里的。绍白不敢想像故事中心人物偏离轨道会发生什么。

        “哎呦,谁撞我?”小胖子一个屁墩砸在地上,金豆子在眼里直打晃。回应的是一串哼哼唧唧的声响,半开的门扉探出两个猪脑袋,小的那只蹦蹦跳跳得像个炮弹般将一屋子熟人几乎拱了个遍,大概是它家族独特的打招呼方式了。

        久平缓了下呼吸,搂过小花猪,现出背后躺在破床板上昏迷不醒的养,向来阴郁的面容被一抹担忧覆上,跟乌云密布没两样,可以说快要拧出苦汁。

        今天傍晚,自己一如既往和王猎户一起去后山清点后山的陷阱,毕竟是打算今年猎一块上好的皮子,在母亲生辰日献她一个斗篷,这样不用她整天抱怨回娘家落了面子。奇怪的是一直积极帮王猎户打猎的养居然没来,用桑哥的话来形容就是小妮子的梳妆技巧突飞猛进般罕见。往日,如果那只没头脑,精力旺盛如跳蚤一样烦人的家伙不在,倒是正好,但是今天还要有重要的话和臭家伙说。

        焦虑担忧的情绪绷在心头,赶巧今天不来,真是会凑时机,他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请罪。久苦闷地用小刀戳了下皮子,这几天累积的皮子不是没有好的,可总感觉还是差一点。算了,他不来也没关系,不差这一时半会,总不可能熬过几天换今天有事。想到养苦吃海塞,嘴上没把门,总爱挤兑他的流氓作风,嘴上不自觉哼一声,担心这种没心肝的东西干嘛,傻人有傻福,怕不是吃多了蹲茅厕。

        今天自己这么心不在焉居然没被骂,偷偷扔掉被割坏了的皮子,余光觑着王猎户,却见王猎户频频眺望着寨子的方向,神色有点紧张。不一会儿王猎户就急急忙忙地嘱咐他呆在原地,不等他回应就跟朝寨子狂奔。久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稳重的王猎户如此失态,即使在他婆娘和别人跑了的时候,他也是冷静镇定的。别看他一直腼腆斯文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也不是个能安分呆在原地的乖孩子,难道是养出事了,他心一提,不假思索地奔到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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