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猛地住了嘴,堇岚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这对话走向怎么瞧都不大对,隐约带着老夫老妻间的亲昵,再联系上一句,纵然歪曲成孤独的妻子问丈夫孩子睡了没,睡了的话,你过来我这……

        绍白讶异地挑挑眉:“难不成圣女还认为我能安然躺在那个血气冲天的房间不成?”微抿的嘴唇带着委屈和不甘,拿眼偷瞅着她那道紧闭的房门。末了,哑着嗓子往自己那间房间挪过去:“那我回去了,祝好眠。”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眼圈泛着红,底下一片骇人的青色。

        那句委委屈屈的祝好眠配上他眼底幽怨的小眼神,活脱脱带着张牙舞爪的狰狞感,似凉飕飕的诅咒,带着这位仁兄今晚难好眠的控诉扎进她心里。

        目送着他瞬间萎靡的背影,活似一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小狼。打开房门,绍白的身影僵了一下,那具尸体凄惨地在风中摇曳,呼啸的风声撕扯出二胡般的悲鸣。

        她屈服了,心下暗骂自己,推开房门,瞥向后头委委屈屈捏鼻准备踏入房门的绍白,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前半夜没皮没脸地扒拉着我的床,现在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是装给谁看。

        不,是装给她看的,偏生她对这人心肠就软得不行,心甘情愿地入套。

        “进来吧,还愣着做什么”那血呼啦擦的地睡了也不怕被索命么。

        绍白垂着头猛地抬起了,眼眸灿若星辰,似嗅到肉味的狗子,毫不留恋地把自己的房门甩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到她跟前还遮掩荡然的笑意,扒拉着衣柜拖出一床干净的褥子铺到地上。

        “你干嘛?”

        绍白头也不回地说:“你睡床,我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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