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吃得这么肚子滚圆了。傅沁华吃饱喝足,拍着肚皮,像条蛇一样瘫在红玉床上。

        “红玉姐,你别抽走玉枕,我脑壳贴着硬床板好难受的。要不,借你玉臂给我枕枕。”沁华尾音软颤,像把小勾子,撩人得紧。

        风月场里打滚摸爬几十年的红玉可不吃他这一套,虎着脸:“起开,别把我铺盖睡乱了。”看到自家主子悻悻地爬起来,她满意一笑,“你上回让我查的信息有着落了。”

        “韩刺史如何?如果他真的叛变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沁华危险地眯眯眼。

        “据我所知,韩刺史大概是被蒙蔽的。啧啧,要我说,咱国家的忠臣少不了他,只是可惜了。”红玉惋惜一番。

        沁华若有所思:“当年韩瑥誉将城池拱手让出,陷落敌营五年。五年后,胥迟国内乱,他逃出来。后来重归朝廷,因为背负叛徒骂名,又在敌国呆了那么久,主动请辞。但皇上怜其才,封他为上州刺史。”

        “他当年投降是为了保住整座城池的百姓,沦落敌营后偷偷将情报传回来。在胥迟国安插下暗线,暗中聚拢当年被俘虏的兵士。借机把胥迟国内乱的浑水搅得更乱,一步步把这个国家逼到王国。最后他联通我国官兵,里应外合攻下胥迟国。他一把火烧了胥迟国的王宫,拖着一队残兵败将,提着当年卖国逃走的将军头颅投诚。”红玉感慨万千,谁想到病恹恹的人会这么刚硬。

        沁华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向余曜。

        余曜似在证实她,坚定地点点头:“确实如此。当年陛下失约,没来得急救韩刺史,致使韩刺史屈居敌营。韩刺史一心复仇,甘愿卧薪尝胆布局五年,一举击溃胥迟国。可是,在朝的臣子不知内情,以韩刺史为耻,认为他屈居人下,苟且偷生,分明是乐不思蜀,辱没我朝国威。因此,韩刺史时,他自愿请辞,陛下惜才,百般挽留,他允了才到地方上任。”

        见着这位御前龙骑卫,沁华忍住自己滚到嘴边的一大串脏话,最后憋出一句:“这皇帝真不厚道,也不澄清一下。”

        “呵,这天子当年心心念念就跑来京城篡位,把塞外的乱摊子丢给别人收拾,最后还失约。靠堂堂探花郎以身饲虎才把敌国攻占下来,他哪敢到处嚷嚷。那屎锅子便扣在韩刺史头上,摘不下来咯!”红玉冷哼一声,为刺史打抱不平。

        余曜有些尴尬,发出微弱苍白的辩驳:“也不是。韩刺史的事,陛下也下令封口,私底下赏了许多东西。现在都没多少人知道韩刺史的过往,不影响他声誉。”赏给他的是两记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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