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天气也放晴了些,是个好兆头。

        福管家早早就起身在院子里查看各项事宜,昨晚他吩咐厨子特意做甜豆花,穆冬从小生长在南方吃不惯咸口的,再蒸上一笼鲜菇鲜肉小汤包,一笼白菜猪肉蒸饺。谢凌白是北方人,但口味清淡,他的早膳一般都是清粥佐小菜。

        小厮提着食盒跟在福管家身后往穆冬院子里去。

        今安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人提热水进屋,今安原是穆无宴指给穆冬的小厮,穆冬去北川后便跟着谢凌白,他人机灵,不用主子吩咐便能把事做得妥帖,福管家精力顾不及的时候,他便充当了半个管事的。

        他嘱咐着人:“手脚轻一些,少爷睡得晚还没起。”

        提水的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子,他疑惑问道:“往常这个时候,殿下早就起了。”

        “别问那么多,”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厮一眼,“做你的事。”

        谢凌白被外头细碎的声音吵醒,浑身一阵阵燥热,他一动才发现,身上贴着个大活人,暖炉一样沉甸甸的压着他,将他氤出一额头的汗。

        穆冬睡得沉,谢凌白感受着他绵长的呼吸,不忍叫醒他,路上奔波辛苦,昨晚也闹着不消停,谢凌白有心让他多睡会,但穆冬昨日回来没向皇帝禀告,不能让有心人抓了把柄。

        谢凌白翻身下床,在内间穿好了中衣,才到外间梳洗。

        两人昨晚闹得晚,今安不用他说便准备了沐浴的热水。他泡着热水,浑身的酸疼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福管家端着官服进来,余光见内间还放着帘子,忙低声问:“少爷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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