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梁君家的,你男人被好些公D安给带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进院子田毓芳就被邻居大妈拉着手,几句话就将刚才那混乱的场面描绘了一遍,田毓芳麻木的看向聚过来的邻居,耳边各种说话声在她耳边环绕,好一会田毓芳迟缓过劲来,不确定的问:“是真的吗?”

        “是啊,我们这些人都看到了。”拉着田毓芳的手的大妈着急的说,“这孩子肯定是被吓到了,可怜见的。”周围的人也渐渐同情起了田毓芳,大众的情绪就是那么摇摆不定,之前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因为梁君对田毓芳有偏见,这会见田毓芳摇摇欲坠的憔悴的模样,再加上已经些许显怀的肚子,大众同情的平衡倾斜向了田毓芳。

        田毓芳坐在正屋里的椅子上,屋内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一室寂静,田毓芳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一杯热水升起的袅袅白雾,忽然咧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张大嘴巴笑的畅快却不发出任何声音,这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很快田毓芳咬住了自己的手呜咽的发出咯咯的声音,末了田毓芳呜咽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以后她该怎么办?她抽噎着将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肚子里的孩子动了。

        田毓芳想到早上去医院咨询堕胎时,医生说的,“孩子已经成型了,现在的医疗水平还不能做到堕胎万无一失,就算是成功了也很有可能终身不孕,你仔细考虑清楚。”听到这些话时,田毓芳绝望,上辈子再落魄她都没有如此绝望过,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回到过去可以改变些什么,但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过的比上辈子还要差,虽然上辈子她被于诚抛弃,但是却得到了纺织厂的工作,而这辈子她连赖以生存的工作都丢了不说,还和一个特H务结了婚,这会成为污点背负一辈子。

        越想田毓芳越绝望,她这辈子也给毁了,她后悔,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姐,春天来了吗?”袁红岳被孙小杨牵着手走在去上学的路上,风向刀子般锋利,不带着围巾口罩刮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也难怪袁红岳会问这种问题,孙小杨摸摸他的帽子,隔着围巾说,“来了呀,这都三月份了,春风就是这样,你在保育院里出门活动记得把围巾带好,要不然脸上皴了可不好。”

        “哦。”袁红岳点点头,伸手摸摸孙大柳给她织的围巾,又问:“那大姐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她了。”春节结束后孙大柳就去了大连进修,可接下来今年下半年是要发生战争的,孙小杨了解姐姐的性格,她是一定会选在参加的,所以这一去可能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不知道。”孙小杨无奈的说,怕袁红岳闹着找姐姐她又说,“大姐走之前不是给你布置了练字的任务吗?等你把自练好了,姐姐一高兴可能就回来了。”

        “啊,那还要好久啊,我连”大“字都可不好的。”袁红岳沮丧的说。

        “没事,我刚开始也这样,后来就越写越好了,只要坚持每天练。”孙小杨成功的将袁红岳的注意力转移了,袁红岳絮絮叨叨的说起了练毛笔字的事情。

        孙小杨把小孩送进门,看着他被老师牵着手进了屋子,这才往学校走去,说起来自从袁红岳来到她们家,妈妈朱琴已经开始忙着在抗大上课,每天来往于县城和于家村之间,袁红岳其实更多的时候是被孙大柳带着的,自然和孙大柳的感情深厚,这次姐姐孙大柳离开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袁红岳长大了,没有上次那么好哄,要不然孙大柳走前也不会留下让他练习毛笔字的作业了,就是为了预防这孩子后面哭闹。

        “孙小杨,这是我们组的作业。”一组的组长拿着沓作业本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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