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琴扛着颗大树拖到了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大女儿在叫,她心叫糟糕连忙上前开门,又想到出去前她让女儿将门从里面锁好,朱琴运了气一脚踹向了木门。

        朱岑正和眼前端枪的女孩解释自己的身份,忽然听见身后嘭的一声,他迅速的转身准备扑上去,却看见站在门口的女人,朱岑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全部冲向脑袋,这是他成为军人以来第一次失去理智失去警觉,他慢慢走到朱琴的面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妹妹。”

        朱琴红了眼眶,伸手触碰到了朱岑的胳膊,真实的触感让她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幻想,朱琴带着哭腔喊了声,“小哥。”

        孙小杨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场面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旁边的孙大柳回过神把枪收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袁升奇看着这场景也是万分感慨,他联想到了已经牺牲的妻子和夭折的儿子,叹了口气。

        “去年孩子她爸那个畜生把家里该赌的都赌完了,接着又生了病没多久就死了,孙家族里那些人见你姐夫死了,跟蚂蝗见了血似的全叮了上来,唯一的房产也被占了去,我们娘仨被赶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好容易拖了我之前关系不错的人帮忙,才到了朱家庄,谁曾想村子早没了。”朱琴坐在炕边抹着眼泪说着这一年来的经历。

        朱岑表情晦涩的听着自己妹妹的话,手紧了又紧,缓缓开口问:“那你们怎么又到了这里过活?”

        ”我们找到了妈以前接生时认识的一户人家,好不容易进了咸城,凭着我的手艺也算在咸城站住了脚,谁知道租住的那户人家不是什么好人,先是将小杨推进了水里,那阵子天还冷小杨差点就没抗过来,之前攒的那点家底全看了病不说,那个叫吴良姐的房东还要使手段将我害死,好让大柳一个姑娘家没了依靠,卖身进她那个破S窑FE子。”说到这里朱琴冷笑一声,”好在从那里逃出来了,搬了个新住处日子也渐渐安稳了,谁知道那吴良姐的女儿给守城的将军卫大帅做了小,怀了孕非要找我上门伺候她,卫家大太太先找了人跟我透了底,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出城,要么死。”

        听到这里朱岑的眼睛通红,手攥成了拳头,就又听妹妹说,“那家大太太话都说得那么难听,我哪还敢再待下去,拖了城里认识的几个人,买了驴车和枪隔天早上就出了城,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好些天,昨天在后山的林子听着小孩的哭声,我们赶过去就把他们两给救了。”

        袁升奇在一旁听的也是气愤至极,这就是现在中国社会的缩影,到处战乱灾荒不说,道德也沦丧到如此地步,这不明摆着的逼良为F娼吗?

        “小哥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吗?”朱琴哭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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