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不会读心,否则他就会知道岑伤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知道了又如何呢,岑伤此时的误解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换言之,他的目的就是要岑伤情绪激动,这样恶魄也同样会有反应,方便他行事。

        岑伤还是回了天极殿,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遮遮掩掩,决定要找魏华问个清楚。胭胭是月泉宗的少主,是义父的女儿,他不想也不能逼迫她。但魏华不同,他心软又好吓唬,自己不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就能从他嘴里得到真相。

        一个对他来说血淋淋的真相。

        “这个……”魏华看着岑伤背后负手而立的月泉淮,他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没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扭曲。但他实在是想的太多,岑伤根本没有心情去观察魏华的表情,他问完之后就兀自垂首,握着刀的手一直在轻轻地颤抖。他太爱义父,此番倒显得像引颈就戮,“宗主确实在,但确实也是宗主不让我告诉你的……”

        啊。

        岑伤怔了怔,那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依旧像一根木刺扎进了心里。他抬起头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又或许这个身体的操纵权本身就并不属于自己,总之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地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看不见?为什么义父不肯让别人告知自己他的存在?所有的疑问萦绕在心头脑海,最后岑伤又把自己说服了:义父要做什么事情,哪有什么为什么,他一向随心而动。

        为什么……魏华张了张嘴,他很想去看一眼月泉淮征得他的同意,但是月泉淮的目光又落在别处,就好像天极殿外树上的一片枯叶也大有来头。魏华知道了,他是故意不去看自己的,毕竟他早就已经在岑伤出现在天极殿之前,先交代好了魏华要说些什么。

        魏华现在也只是在说一些并非发自真心的台词而已。

        魏华心有不安,更多的是不解,他数次张嘴但又把嘴巴闭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对岑伤那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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