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爱敬的手心很热,贴在冰冷的皮肤上,有种会烧起来的错觉。迟梦昙的手指搭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耳边是嘈杂的雨声,内心却安静无声。
来之前,他想了很多种接近她的方法,但看到她时,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和她坐在一起,好像也足够接近了。
细雨将雨棚内外分为两个世界,在这一方雨棚下,只有他们两人,静静地牵着手,体会这天地间,两人共同的孤独
等雨势稍停,迟梦昙叫车送施爱敬回家。
黑色豪华轿车在雨棚外停下时,施爱敬蓦地抽回手,慌慌张张地钻进后座。手上的温度突然消失,迟梦昙觉得气温骤然低了些,他抬眸,看见少女钻进车时,被风吹开的头发后,露出的耳尖有一点红,他唇边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也跟着进了车。
施爱敬身旁坐垫陷下去了一点,提醒她刚才牵了半天手的主人,坐进车了。她心跳得很快,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她简直是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摸良家少年的手,还摸那么久。如果不是受害者就坐在她旁边,她一定要抽自己两巴掌。
施爱敬不敢说话,很想贴到车门上,但是前有司机,后有迟梦昙,她不好意思,又不敢动,靠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
幸好迟梦昙没和她说话,他可能看出她的紧张,很是体贴地让司机打开广播,放了轻缓的音乐。
等绿灯时,施爱敬看见一个妈妈正在训斥雨天乱玩,溅了一身泥的孩子,她想起涂芳江说的话,有种酸软无力的感觉。
施爱敬喃喃自语:“如果孩子是让母亲不幸的诅咒,母亲还会爱孩子吗?”
她讲的很小声,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迟梦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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