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世家千金和少爷们不知道迟梦昙家的事情,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林矜沅在说什么。

        迟梦昙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指被掐得发白了,但他神色没变,平静地说:“林会长,你今晚喝多了,现代是唯物主义社会,不流行玄学的说法。啊,不过,我不知道,葡萄汁也会让人喝醉。”

        世家千金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几个少爷也忍俊不禁。

        林矜沅本想坑迟梦昙,反而被他调侃了一番,心下不满,但也毫无办法,只好悻悻离开。

        等林矜沅走远后,迟梦昙也礼貌和那群人告别,独自走到花园后面一个被人锁起来的小院子门口。红色雕花大门已经生锈,雕刻石柱上缠满了藤蔓,台阶的缝里长出了许多杂草,但仍能看出当年这里有多么美丽。迟梦昙掏出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他沿着几乎被杂草覆盖的石阶走进小院子里,一直走到尽头的一座秋千前,虽然院子年久失修,但那座秋千却看起来很新,很干净。迟梦昙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院子中间一座雕像。

        那是一座抱着水瓶的希腊风女性塑像,女人的脸和常见的塑像不同,像是定制的,因为岁月的侵袭,它已经面目模糊,从轮廓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个绝世美人。被雕像扛在肩上的水瓶,按当年的设计是可以做喷泉的出水口的,现在早已干涸,只留下一条条丑陋的水渍。

        迟梦昙盯着那些水渍出神,突然间,他眼前的画面扭曲似的波动起来,那一条条水渍像蛇一样舞动着。滴答,滴答,滴答……多年未出水的水瓶里一股股淌下来液体,却不是清水,而是暗红的血。

        连面目模糊的雕像脸上,也淌下了两滴血泪。

        “为什么要装作没看见?”

        “为什么不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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