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随着秦汉的话接道:“不委屈,韩教授桃李满天下,站在讲台上的风采令人敬佩,能当教授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秦汉让韩豫喝了水,也坐下喝起茶来。

        “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韩教授三年没有任教了。在学校的时候,已有十来年,带的都是博士生,怎么会冒出来一个这么年轻的学生。不过说起来,你怕是听韩教授的课听得最认真的学生了。你说的那些,倒是让我回忆起不少以前的事。”

        秦汉的话越说越远,我还想着道歉的事,就听他叫我:“许许,站着做什么,坐下喝茶。这可是今年新采的庐州六安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难不从命,坐下端起那碗清澈透绿的茶汤,入口微苦,苦后回甘,伴以醇香,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秦汉问:“如何?”

        我心笑自己果真没见过世面,却少不得夸一夸,便由衷道:“好茶,静心怡神。”

        秦汉不徐不疾地说:“当年慈溪生了同治皇帝,方才有资格享受每个月十四两六安瓜片茶的待遇。这茶还被当做国礼送给过美国国务卿基辛格。”

        我以为自己辛辛苦苦研究了一个月国史,说起历史来当不比人逊色,谁知道却是一直在鲁班门前弄大斧。与秦汉这两句闲聊,我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算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捧着瓷碗喝了一大口:“这么好的东西,那我可得多喝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秦汉哈哈笑了起来:“鲸吸牛饮者,今日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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