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宴时迈动长腿走进别墅,纪饶四肢着地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一丝不挂的身体微微颤抖,因为羞耻而染上淡淡绯红,但别墅的佣人们却好似见怪不怪,仿佛纪饶真的只是纪宴时豢养的一只低贱的狗,而事实也确是这样。
纪宴时朝楼上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果然看见纪饶双手撑地,以一个标准的犬姿停在最下面一级楼梯处,仰着脑袋,犹豫地看着他。
纪宴时突然想起,在这个庄园,纪饶是不被允许进入楼上的,甚至连楼下的大部分房间也被划为禁地,这三年,纪饶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地方,就是楼下厕所边一个盛放杂物的小房间。
纪宴时没有命令自己回去休息,他也不敢私自跟着纪宴时上楼,纪饶有些犹疑地停在楼梯口,来往佣人偶尔瞥他一眼,但更多的是鄙夷和无视。
“上来。”
听见纪宴时的声音,纪饶才敢小心地迈着步子往楼上爬,他尽量缩小步子,以防弄脏被擦地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阶,他赤裸的身体穿行在描金雕花的栏杆空档之间,直接接触坚硬石板的膝盖疼得厉害,纪饶却不敢放慢脚步,生怕一个懈怠再次惹怒纪宴时这尊活阎王。
他跟在纪宴时身后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他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纪宴时离开之前,每次要使用他便会命令他爬上来,其余时间,纪饶只能待在连卧室都称不上的杂物间内。
即使是纪宴时去国外的三年,纪饶也还是住在那里,纪重山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人顾忌他的身份,纪宴时依然是纪家唯一的少爷,而他,便成了这所庄园内无法诉之于口的下等人,即使是后院豢养的狗地位都比他要高。
“去洗干净,把锁摘了。”
一把钥匙被扔在纪饶面前,纪宴时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纪宴时站在房间中心,衬衫已经脱下,随手丢在床脚,裸露着上半身,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宛若刀刻。
“是,主人。”
纪饶低头称是,转身爬进门口另一个卫生间内,这里很小,结构简单,像是临时辟出来的房间,只有最基础的淋浴设备,墙上靠下的地方嵌着一个银色金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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