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夫子闻言有些晕眩,面前少女这番点评竟然与自己老师日常所言分毫不差!
这份眼力就让他心惊,只是他现在不能露怯,于是他稳住身形,强撑着开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只是你又凭什么在这信口雌黄!”
听他这么说,司明月轻笑一声,重新提笔在纸上将他刚才的诗词又复写了一遍,同样的行云流水,但却带着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只是在上面随意描绘一般。写完后她又看了一遍,这才取下了腰间的青玉印章就着墨直接印在一角。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纸重新交给内侍,并且平淡地回复:“好教你知道,司江心从不开玩笑。”
说着她朝着公主所在方向微微欠身,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就直接快步离开了勤学殿。
“这样太狂妄了吧?”梅若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公主还在呢。”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人拉了一下衣袖,她哆嗦一下后立刻向着朝阳公主所在望去,却发现她和韶华郡主两个人正蹙眉盯着座上夫子:
此时的他已经双目瞪大,全然不复先前得意的模样。抓着宣纸的手在无意识中用力,将边缘一处戳破而不自知。
他没有想到,名满皇城的临画沙有朝一日竟然会坐在自己面前。他更加没有想到,临画沙竟然会是一个才行笄礼不久的少女。
她写的是许久不曾写过的小楷,面前的字迹在其笔下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纸上肆意流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对方会有这么一个名号。
原来临画沙并非单指如锥画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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