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念迟君想质问都已经做不到,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自幼同门的情谊,念迟君曾经拼着自己重伤也救出澜岳君,他从未以澜岳君的救命恩人自居,同门师兄弟本就亲如兄弟。

        朝夕相对,甚至念迟君觉得将来就算澜岳君有了道侣,他们的情谊也会高出那位道侣。

        就是这次任务亦然,不管谁敢质疑澜岳君,他都会怼回去,澜岳,是他兄弟,性命相托的兄弟,任何人都不许欺侮。

        可现在,念迟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把已经血染的双瞳直直盯着澜岳君,似乎要用目光将他盯处一个窟窿来。

        这一幕真是太讽刺了。

        正跟澜岳君游斗不断轰击出各种术法的九游君忽然似有所感,抬起头望了念迟君一眼,目光不尽的讥嘲。

        似乎在问,这就是你一直跟老子作对护着的兄弟?

        头顶血腥气愈发浓烈,念迟君闭上眼睛,无法凝聚一点灵气,他现在还不如一个凡人,连自绝经脉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坐等命运对他的鞭挞蹂1躏。

        可是随着“笃”的一声闷响,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菜刀再次楔进老巫婆的眉心,这一次没了那层人皮魔甲的保护,菜刀直接将老巫婆头骨劈开,距离太近,念迟君竟然可以看见由于菜刀飞劈导致里面白花花的脑花微微颤动。

        这一刻念迟君忽然眼眶一热。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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