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姐粗心大意,办事没你靠谱……”nV人手足无措,话说到一半,自己也意识到碗里的水没有端平,尴尬地闭上嘴。
“是,我办事靠谱,我心思细腻,所以我活该……”姜鲤抬起双手,蒙住满是泪水的脸,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哭了很久,心里的苦水却怎么也倒不g净,她睁着红肿的眼睛,枕着胳膊,小声cH0U泣着说:“妈,您当年就不该把我生下来。”
但凡是人,都逃不开欺软怕y的毛病。
姜鲤发过脾气之后,再没人敢使唤她做事。妈妈拖着下雨天便酸疼难忍的腿,下楼买晚饭;大姐抱着哇哇哭闹的小外甥,提来几袋新鲜水果;二姐拿着护士送来的检查预约单,向医生询问具T的注意事项,半懂不懂地回来,说话颠三倒四。
而这场灾难的核心——没什么文化却靠一把子力气撑起大半个家庭的男人,正惊惶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眼睛看向窗外枝叶繁茂的大树,时不时咳嗽几声,吐出口带着血丝的浓痰。
他不敢再惹姜鲤,咳嗽的时候努力压着声音,喉咙“咕噜咕噜”,听起来反而更难受。
吃过晚饭,护士专门过来交待,晚上还有几瓶药要输,让他们留个家属陪夜。
男人企图找回一家之主的威严,大手一挥:“小竹带着孩子回家,没事不用过来,对孩子不好,等穿刺结果出来再说;小鲤陪你妈回去,不是快开学了吗?好好看书;小芙留下来,辛苦一晚上吧。”
姜鲤狠狠心,带着妈妈回家。
她收拾出g净的床褥和薄毯,叠好塞进收纳袋,骑着自行车送到医院。
走进病房的时候,一瓶消炎药快要滴完,二姐趴在病床前,和床上躺着的男人一样呼呼大睡,完全意识不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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