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在东宫两月有余,李铖得空时总会来看洛音,与她闲聊,却并未有逾矩行为。洛音因与世隔绝太久,对外面的一切事物都很好奇,经常问东问西,他也总是不厌其烦地说与她听。
上元节将近,宫中渐透出过节的喜庆,宜春宫四处悬挂的彩灯将洛音心头苦苦压抑的阴霾也冲淡了不少。
节前一日的清晨,李铖忽然来了洛音的住处,洛音很是困惑,他庶务繁忙,很少这个时间来探望她。
他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不是说想去西市看看么?左右今日无事,我便陪你同去。”
那日洛音不过随口一说,李铖竟放在了心上,她心中淌过一股暖流,忽觉眼角已然湿润。
洛音赶忙垂下头,满含感激:“奴谢殿下。”
李铖伸手轻轻拭去她颊上泪痕,温声道:“以后你在东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他顿了顿,又郑重道:“我会信守婚约,说服陛下允许我们成亲。”
洛音抬起头望着他的乌黑如墨的眼睛,轻声问道:“殿下愿意与奴成亲,是因为殿下喜欢奴吗?”
李铖似乎愣了一愣,随即沉静地道:“我从未喜欢过哪个女子,也不知何为喜欢。”
洛音隐隐有些失望,涩声道:“那殿下又何必将那婚约当真?”
李铖认真地道:“你我既有婚约,我自然应当遵守诺言,娶你为妻。”
洛音心头没来由的一阵血气翻涌,语声便冷淡了几分:“奴虽卑微,却也不稀罕旁人的施舍怜悯,殿下既然如此守诺,干脆去娶了我那姐姐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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