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托着腮,坐在殿前台阶上看着香客往来。
徐婶上完香出来,见连续他几天都这般,一动不动宛如石像坐在那里,便问他:“青瓦,你整天坐在这干嘛呢?”
“我在想师父说的话。”青瓦回答。
“你师父说什么了?你做错事,他骂你了?”徐婶一听,遂起了八卦之心,见他一脸愁容,脑中不由想了一堆关于悟清明朝他的发火生怒的样子,她还真没见过这位道长有过和气之外的情绪。
青瓦听罢摇了摇头,说了一番绕口的话:“师父才不会骂人,师父说‘人会相聚,也会有散时’。我就在这里数人来人往,看谁来过,谁又离开,谁第二天还会再来,谁又几天才来一次。”
徐婶听得他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个孩子在想些什么:“你师父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
“因为上元之后,丹心姐姐就走了,我好舍不得她啊。”青瓦捂着眼睛,险些哭出来。
上元那晚他和师兄不知怎么就忽然睡着了,被丹心姐姐抱回的青灯观。
庙会没看到,皮影戏没看到,听说还有昭武太子的戏,也没看到。
谁知第二日天刚亮,丹心就背着包袱来和他们告辞,说自己有了打算,要去闯荡江湖。
他和师兄万般不舍地拉着她,不让她走,可她还是抽出手,决然的转身,不管他们在后面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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