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遭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和综合楼不同,门诊楼通体黑的令人心惊,已经有不少人聚在楼下抻着脖子瞧热闹。
徐紫烟急得要死,蹬着恨天高把人群往远推。但偏偏人就是这样,有稀奇事自己不上前看一眼就跟丢钱一样。所以那个女人越把他们往后推他们就越压不住胸膛里那颗好奇心,围成一个此起彼伏的圈,叽叽喳喳地往前凑,反而引来更多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
“随便吧,草,要死不拦着……”徐紫烟踢掉鞋子,坐在台阶上拨通了市局杨队电话。
黏腻浓稠的黑雾压在天花板,重的好似随时要滴下来。人们全部集中在大厅中央,内勤们用肉.体隔离了人群和黑雾,守在外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挤了上千人的大厅里此刻针落可闻,只偶尔有压不住的啜泣声从某个指缝里流出来,显得凄惨又惊心。
人们像蚂蚁一样挤成一团,半小时前发生的事几乎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找不到任何已知的科学理论支持,只好死命闭着眼试图逃避现实。可巨大的惊慌有如实质,牢牢罩在每个人头上。
好几个人误碰到黑水后就被吸了进去,连根头发都没剩下,对死亡的恐惧促使他们短暂的搂紧身边的陌生人,胆战心惊地等死。
传承千年但血脉稀薄的外勤们个个精疲力尽,祖上传下来的咒术在他们手中还没能发挥十之一二的作用,大部分人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参加过如此惨烈的行动,此时已经临近强弩之末。然而黑雾只被他们压制了半个小时,这时又开始意意思思地动起来,黑压压的咒文开始吞噬外勤咒术的光斑,笃定地朝人群蚕挪过来。
可是没有人放弃。
郑泽牙根都快咬穿了,手上的咒术越来越弱,依旧钉在原地。不少内勤已经拿出定子,闭上了眼,准备对压过来的黑雾以身相挡。
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挣脱了妈妈的怀抱,拍了拍眼前看着像个大哥哥的小内勤,把脖子上的平安符摘下来递给他,后者含着眼泪摇了摇头,把平安符又挂回她胸前,挤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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