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衣的目光沉了下来:“周大将军真是好谋划。”

        周挽筠淡然道:“谋划不敢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好啊。”顾良衣被她气笑了,“尚方宝剑上杀君昏庸,下斩臣不忠——哀家倒要看看,你周挽筠有何理由动用它!”

        她事事做得滴水不漏,周挽筠拿不出任何能够指责她觊觎皇权的证据。

        周挽筠挽了一个剑花:“母后纵容文思怡越俎代庖,插手皇后的事务;这是其一。”

        文思怡闻言,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母后纵容文思怡未到产期却往宫中带外戚,无视宫规,这是其二。”

        顾良衣的表情也跟着扭曲了:“不过是这些小事,何须动用尚方宝剑……”

        周挽筠没有理她,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其三——叶子然来拜见儿臣的那一日,给儿臣讲了个故事:母后并非先帝生母,而是养母——先帝的生母是番邦的公主,她曾经受尽宠爱,后来却被打入冷宫。”

        顾良衣沉声道:“这等皇室秘闻在当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先帝也命人不准传出去。皇后,你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

        周挽筠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位公主,叶子然说她受尽了万千宠爱,可后来却因为蓄意谋害皇子以便争宠被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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