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蔻一惊,想要站起来,脚一收,撞到了元若手里的药粉罐,整小罐的药粉都泼在了右脚上,在整个上药过程中保持冷静的她再也冷静不下去了,高抬右脚,抖落着药粉,龇牙咧嘴地叫起来。

        卧在一旁都快睡着的小白也惊醒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配合她的尖叫,汪汪地叫起来。

        元若将九蔻塞进自己嘴巴的拳头拿出来,将他的手臂垫了进去,劝慰道:“是我的药粉没拿稳,应该也就刺激着疼这么一会儿,等下就能缓过来了。”

        小白的叫声弱下去,九蔻也已经感觉逐渐缓过来了,报复性地再在元若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水珠在眼睛里打转,委屈道:“都是你非要给我上药!”

        被九蔻踢了一手药粉的元若愣住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交错的两道牙齿印,把九蔻的左脚拉过来,继续上药:“嗯,是我错了,但是你的脚必须要上药才能好的快些。”

        这算哪门子错了,这就是典型的言行不一致。九蔻想挣扎,但又有点不敢,万一再踹翻了药粉罐子,受疼的还是自己。索性任由元若摆弄,继续刚刚的话题,解释自己刚刚的惊诧:“那这件事可能就不太好办了,卢婷跟我之间有不小的过节,我去要,就是原本无所谓的东西都不可能给我的,更何况是对他们有传承意义的死生鼎。”

        元若给九蔻的左脚也上完了药,将她的两条腿从自个儿腿上搬下来,放到床板上,调侃道:“结魂灯的主人袁壮和你不对付,死生鼎的主人卢婷又和你有过节,别人是朋友满天下,你这是仇人满天下啊。”

        “他们那是嫉妒我的优秀和美貌。”胡话说下来,九蔻是一点也不脸红心跳,她仰面躺着,很快有了主意,“我不能去要,妖界的人也不能去要,那就让黄造时去要,他不是宁一刀的好兄弟吗,总归也得出点力。明儿我们就去凌云宗。”

        “丑八怪。”九蔻侧过脸,元若正在地上铺被褥,听到这熟悉的呼唤抬起头,两人四目对视。元若紧张地攥紧了被角,就见到九蔻脑袋歪来歪去,毫不掩饰的探究神色,她说,“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了,尤其是眼睛,现在有光彩了,不像那时候和枯枝落叶似的。”

        “果然还是我□□的好,你那个主人不行。”说到这儿,九蔻话锋突转,“你真不知道自己主人是谁?”

        元若摇头,与第一次见面时问什么只答什么不同,他补充道:“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四周围着黑布的屋子里,会有人定时给我送吃的用的,教我修炼,偶尔主人也会出现与我讲话,带我出去执行任务。主人说我脑子里少了东西,是个傻子,一般只会让我给他挡刀,用自己的半死不活换他的安然无恙,一根头发丝都不被伤到。”

        说到这儿,他不由看了九蔻一眼,九蔻的行径与主人完全相反,每次都叫他滚开:“我只记得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压着嗓子在讲话,他的样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有时候他戴着帏帽,有时候他坐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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