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九蔻无数次地澄清自己与宁一刀的关系，酒醉金迷地游戏人间，想要骗过自己，似乎也真的骗过了自己，但在一句简单的话下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她始终都不愿意也不曾接受过他已经离去的事实。
九蔻刚刚说的那句话也是她和他的专属回忆吧，多么甜蜜，多么美好，只有九蔻和医师才能触碰的秘密约定。
九蔻憨憨地笑起来，突然坐起身，双脚踩空，整个人翻滚下去。元若心中一惊，连忙也跟着跳下屋顶，踩着墙壁加快速度，才来得及稳稳当当地抱住了九蔻。
和上回一模一样，九蔻的脑袋在元若的怀里蹭来蹭去，将湿答答的酒水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蹭完仰起脑袋，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虎牙还闪着尖尖的光芒：“你的味道一直都这么好闻，不像我，现在身上又黏黏的，肯定又出了汗，臭臭的。”
元若的眼睛从她尖尖的虎牙上移开，试探着学着旁人安慰人的样子，右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也不臭，身上黏黏的是酒，不是汗。”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虽然好闻，但不好吃的。”
“我又不是白大人那样的妖兽，我才不吃人，要是我是吃人的妖兽，你这么讨厌，我一定第一个吃了你。”九蔻说着说着，虎牙似乎变得更尖了。
元若的脖子上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后仰，听不清九蔻的小声咕哝，贴近了，听到她说……
“我刚刚是骗你的，就是为了报复你当初骗我，明明看得见路，还假装摔倒的样子，要我扶你。”
“他们现在都说你是光明磊落的大善人，其实才不是呢，你以前是看得见的，是装瞎，只是后来才是真的瞎了。”九蔻的声音慢慢低落下去，骤然又恢复了欣喜，继续道，“那时候我取下你眼睛上的白纱，你的眼睛可真好看呀，满天的星星都似乎装在你的眼睛里面，不像后来，空洞洞的，看一眼便让人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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